洞察
AI生产力与闲置时间的迷思
上个月，一位COO告诉我，她的AI推广“漏水”了。这是她的原话。工具起作用了，时间回来了，但另一端却什么也没产出来。她问我时间都去哪儿了。我觉得我们给这个答案贴错了标签，而这种标签的贴错代价高昂。2月发布的一项由韩国银行资助的韩国工人调查发现，51.8%的人现在在工作中使用生成式AI，这使他们的工作时间减少了约3.8%。接着是一个让人不舒服的数字：个人节省的时间与他们报告的产出变化之间的相关性为0.008。基本上等于零。作者们得出的结论是，回收的时间在很大程度上被他们所谓的“工作时间摸鱼”给吸收了。
词汇问题
大多数高管把这解读为偷懒。而我认为这是一个词汇问题。我们的会计核算对人类的一小时只有两类定义：产出，或者浪费。任何没有明显产生产出的东西都被归入第二类。现在，把这一点与《组织科学》（Organization Science）上发表的一项自然实验进行对比。供应链短缺迫使生产工厂意外停工。在接下来的三周里，经历了这段计划外闲置时间的员工比那些没有被中断的同事多产出了58%的创意。而且，细节比大标题更重要。没有闲置时间的打扰——那些闯入、弹窗、重新指派——降低了创造力表现。计划内的休息完全没有产生创造力效果，因为人们彻底抽离并转向了休闲目标。把这两个发现结合起来，你会得到一些奇怪且有用的东西。
无结构、出乎意料且略带不适的空白
无结构、出乎意料且略带不适的空白具有创造力。按计划安排的空白则不然。当大脑仍然半挂在它被拉开的问题上时，它会进行重组——研究人员将注意力残留（attention residue）确定为其中的机制。这意味着创新时刻无法在日历中预定。它不请自来，看起来完全像是在闲置，并因此被归类为闲置而关闭。研发研究从另一个角度指出了这一点：大多数企业的松弛时间名义上存在，实质上却非如此。它存在于政策中，随后却被过度承诺以及人们认为思考是一种将被评判的奢侈品的心理所消耗。因此，我们处于一个奇特的境地。AI刚刚为现代职场中的组织提供了最大量的计划外闲置时间，而除了产能之外，我们没有为管理者提供任何描述它的语言。我认为答案不是去安排反思。证据表明，安排反思会抹杀其起作用的属性。有两件事看起来更有前景。
第一，停止默认将这一小时视为恢复的产能。如果每一个释放出来的小时立刻被吞吐量填满，组织就悄悄地将它唯一的、新的变异来源转化为了更多它已经拥有的东西。第二，降低对在这段时间内浮现的任何灵感采取行动的成本。闲置时间会产生创意；而在一家普通公司里，几乎没有任何东西是为了接收它们而构建的。这里有成品的工作路线，却没有未完成想法的路线。这是一个设计上的差距，而不是动力上的差距。
对混乱说“好”
在这两点之下，是一个我不断回溯的更古老的论点。两位管理学学者赫拉特（Herath）和哈灵顿（Harrington）发表了一篇我非常欣赏的论文，标题为：“对混乱说‘好’（Saying yes to mess）”。他们的观点是，无序并非设计的失败，而是一种设计形式——它是企业感知并适应的条件。优化消除了变异。而变异正是发现所在。我们刚刚把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优化技术部署到了本就过度优化的组织中。我告诉那位COO，她的时间并没有“漏掉”。它去了她的仪器看不到的地方，其中有些可能甚至是那一周在她公司发生的最有价值的事情。我无法告诉她的是，她将如何得知这一点。